返回第2章 逝世(1 / 2)慕云暖首页

马车外的雨势连绵不绝,车外的寒气顺着马车的缝隙涌入,即便怀中抱着手炉依然有些刺骨的寒冷,一点初春的暖意都没有,反倒像是深冬时节,一如外祖父过世的那一日。

信件内夹着宜夏的生辰八字和那枚玉牌一起着人带去了上京,后来的日子,外祖父的身子一日差过一日,但他始终撑着一口气,只为等上京的来信。

半个月后,终于有一位短须的中年男子找到了济世堂,自称是永平侯府的人,带来了侯爷的回信。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的外祖父看着那人,浑浊的眼神似乎清澈了一些,他已经没办法坐起来了,让宜夏给他念了一遍。

永平侯承认了那段往事,但碍于现在的身份地位,没办法给宜夏侯府之女的身份。只能将那段往事当做一场寻常的救治,永平侯认宜夏的母亲为义妹,以舅父的名义将宜夏接入侯府,照顾她长大。

外祖父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,中年男子低声道:“老大人请体谅侯爷的难处,如今朝中内外不稳,侯爷重新得到陛下重用,若宜夏小姐的身份曝光,侯爷必会被天下人责难,侯府地位不保,宜夏小姐也过不得安生日子。”

这是赤裸裸地胁迫了!一股怒气冲上了宜夏的心底,外祖父忽然拉住了宜夏的手,抖着声艰难地道:“只要侯爷能照顾宜夏平安长大,我便答应这个条件,宜夏的身份永远都只是侯爷的义妹之女。”

“阿公……”宜夏不想用这么尴尬地身份寄人篱下,永平侯是害了她娘一生的人,她也不想到上京侯府日日与他相见。

“阿暖,阿公给你的犀角牌子呢?”老人的眼神忽然清明起来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,但宜夏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。

宜夏拿出一块鸡蛋形状黑漆漆的牌子放到外祖父的手里,强忍着心里的悲痛道:“在这里。”

外祖父摩挲着手中的犀角牌,露出笑容,“你生在初夏,阿公给你取名阿暖,希望你像夏天的太阳一样温暖善良,但夏火过多易生热邪,犀角清热定惊除热邪,阿公又希望你能有冷静的头脑与沉稳的心思。你可知阿公的苦心?”

“阿暖知道。”

“那就听阿公的……”外祖父将犀角牌放回了宜夏的手中,抓紧了她的手,呼吸开始变急促,“听阿公的话……”

还没等她开口,外祖父颤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着宜夏的手腕道:“阿暖,到上京去,好好生活……你不,不答应,阿公死,死不瞑目……”

“阿公,我答应,我答应!”宜夏慌乱地答道,“你别动气,缓一缓。”

“好,好孩子……”外祖父缓缓躺回枕上,宜夏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,惊恐地发觉指下的搏动猝然消失。

“阿公?”宜夏轻轻地叫了一声,躺在床上的老人安然合上了眼眸……

外祖父是浔州一代有名的大夫,为人和善医术高明,他出殡的那日,即便天上下着冻雨,一颗颗冰粒砸得人生疼,前来送灵的人也站满了整条街。

那位从上京侯府来的中年男子是永平侯身边的亲信叫周泰,一直没有离开。宜夏自那晚之后也再搭理过他,给外祖父办完了丧事宜夏也病倒了,前后调养了半个多月才逐渐恢复过来。接着开始着手遣散济世堂的学徒伙计,变卖房屋地契,这一番操持忙碌下来,冬天已经慢慢过去。

这一日午后,宜夏在书房中整理着外祖父留下来的医书及病案,周泰缓步走进来,语气平和地道:“江小姐遣人唤在下前来,可有吩咐?”

宜夏同样语气平和,“泰叔,入上京前我有三个请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