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诶!太见外了。"
林安连连摆手,"我和你师父平辈,叫师叔就行。"
白日、白天对视一眼,见师父微微颔首,连忙改口:"师叔!"
"乖。"
林安在怀中摸索片刻,取出两朵泛着幽幽红光的彼岸花,"这花煮茶可养魂,拿去玩吧。"
"使不得!"
周游连连摆手,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地府独有的珍品。
那花瓣上流转的冥火,分明是生长在忘川河畔的真品。
"这是我给师侄的见面礼。"
林安执意递过去,"莫不是看不起我?"
周游喉头滚动,终是叹道:"那就...多谢师弟了。"
转头对徒弟道:"还不谢过师叔?"
"多谢师叔!"
白日双手捧花,指尖传来刺骨寒意;白天则好奇地凑近嗅了嗅,顿时打了个激灵——这花竟无半点香气。
周游看了彩衣一眼,尴尬地摸了摸袖袋,并没有什么合适的见面礼,一时间老脸涨得通红。
林安适时解围:"这是敏儿的师妹,彩衣,咱们同辈不必拘礼。"
"彩衣师妹。"
周游如蒙大赦。
"周师兄好~"
彩衣歪着头,目光在那锃亮的光头上打了个转。
突然一道闪电劈开夜幕,雷声隆隆而至,乌云盖月。
"要变天了。"
林安望了望黑沉的天幕,"不如找家客栈,你我痛饮几杯?"
周游眼底闪过一丝渴望,却又看向身后的行尸。
这些年师门式微,自从师兄赵骏叛出师门,连搞了其它门派的数位掌门,玄虚观赔得倾家荡产。
若不是走投无路,他堂堂掌门何须亲自赶尸...
"这批"客人"要送到陈家村。"
周游苦笑着拱手,"罗天大醮再与师弟把酒言欢。"
“一言为定!”
林安只好目送他们渐渐远去。
彩衣眨着好奇的眼睛,歪头问道:"林大哥,这位周师兄是什么来头呀?"
"他是龙虎山玄虚观的现任掌门,更是天师府的天师。"
林安一边驾着马车,一边解释。
"啊?"
彩衣惊讶地瞪圆了眼睛,"堂堂一派掌门,居然亲自出来赶尸挣钱?"
她实在想不通,像龙虎山这样的大派掌门,竟会亲自做这等营生。
要知道她们微波派虽不是大门派,也绝不会让掌门师姐出来抛头露面赚钱的。
“还不是赵骏那个反骨仔。”
林安长叹一声,扬鞭催马继续赶路。
"到底怎么回事?"
彩衣拽着林安的衣袖撒娇,"你快告诉我嘛......"
见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,林安只得娓娓道来:"当年我和你师姐都还小,那小子争夺掌门之位失败后,不仅偷走了地极剑,还打伤了自己的老爹,最后叛出师门。"
"啊?他这么畜生的吗?"
彩衣捂住小嘴惊呼。
"是啊。"
林安点点头,继续说道:"这件事各大门派都知道,你师姐也清楚。那小子偷了地极剑后,又去拿了天极剑。仗着这两柄神兵在手,跑去挑战各派掌门,其他门派的掌门又学艺不精,被他搞死了好几个。"
说到这里,他心念微动,只见天地双剑凭空浮现,在他身侧缓缓盘旋。
"这是......"
彩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刚要触碰剑身,双剑立即发出清越的剑鸣示警,吓得她赶紧缩回手。"那这两柄神兵怎么会落到你手里?"
"那厮最后杀上茅山时,恰逢我刚接任掌门不久。"
林安回忆道,"他被我揍了一顿,这天地双剑自然就成了战利品。念在他父亲的份上,我饶了他一命。"